2008年4月8日星期二

大头鱼的爱情

  
某某和我一起买了两条鱼,大头鱼。一条灰色的,一条红色的。傻呵呵的两条鱼。有的时候灰色的鱼会漂在红色的上面,也不动。我就笑着说,两条鱼是在ml了;某某会说,fish 是没有理由sex的,人家在水里完成交配的。其实我懂,我是故意说的。我们吵吵嚷嚷的要给两条鱼起名字,占有欲和春梦带来了两个毫不相关的名字,真水和小A;诱惑事件带来了两个名字小青和小蚁;我会笑嘻嘻的说咱家真水和小Akiss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说小青和小蚁kiss了,其实我怕了,害怕就真的是这样子的了。其实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我觉得这是小女生和小男生的爱情游戏;但是我还是要问,起码我能一点点的找到我在某某心中的那种感觉。我老是很好奇的问,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MM喜欢你呢?某某说我也不知道啊,毕竟会有好多人视力不好吧。其实我并不好奇,呆在身边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快乐和幸福的。
 
我发现我们占有对方的空间越来越大了,我们手拉手一起上课;我们手拉手一起喂饭;我们手拉手一起上厕所;我们手拉手一起试衣服。我常常很好奇的问,为什么要这么黏糊呢?某某会说,这样安全。我说,我还怎么会走掉呢?我现在不是就在你身边么?其实我知道,我真的会走掉,起码不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调皮的拉着的手,挣开和被拽住的一个瞬间,那种充实的感觉是存在的。
 
我发现我越来越羡慕那两个大头鱼了,每当某某盯着鱼缸忘了看我的时候;每当某某盯着鱼缸不理我的时候,每当某某小心的拎着鱼缸忘了拉我手的时候;我总是说,你想你家小青了?其实我不想这么讲?我害怕你用严肃的表情回答我说,恩,是的。
 
我小心翼翼的不去开她的玩笑,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安稳的位置。我想要偶尔说起来,然后你会笑笑的对我说,才不会呢?怎么可能呢?


雅虎邮箱,您的终生邮箱!

2007年10月19日星期五

我的身体、这团火、这张纸

我的身体、这团火、这张纸

我在夜里看电影,看见那双手,那么瘦弱,布满刻痕。我喝水,恶心,到卫生间照镜子,我看见自己苍白的手,那么绝望得连在胳膊上,它是那么修长,那么厌倦,那双颤抖的手伸向他的生命之光,他的欲望之火。手,是灵魂的火苗,疯狂而无力的跳跃,在风中战栗,亲近寒冷 -----然后被熄灭。

他们是那么丑陋,那么绝望。她的脸红了,晕红从脖子扩散到胸部,然后弥散开去,她喊叫,专注得像一个骄傲的红衣主教,穿越南亚次大陆潮湿燥热的天气,穿越战乱和岁月 ----当然还有流言和写作,最终穿越这个世界。他得皮肤光滑而温柔,像纸,她在他身上沙沙作响,她写道:

致布鲁诺努伊唐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

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

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

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个形象,我是时常想到的,这个形象,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个形象,我却从来不曾说

起。它就在那里,在无声无息之中,永远使人为之惊叹。在所有的形象之中,只有它让我感

到自悦自喜,只有在它那里,我才认识自己,感到心醉神迷。

太晚了,太晚了,在我这一生中,这未免来得太早,也过于匆匆。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太迟

了。在十八岁和二十五岁之间,我原来的面貌早已不知去向。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变老了。

我不知道所有的人都这样,我从来不曾问过什么人。好像有谁对我说讲过时间转瞬即逝,在

一生最年轻的岁月、最可赞叹的年华,在这样的时候,那时间来去匆匆,有时会突然让你感

到震惊。衰老的过程是冷酷无情的。我眼看着衰老在我颜面上步步紧逼,一点点侵蚀,我的

面容各有关部位也发生了变化,两眼变得越来越大,目光变得凄切无神,嘴变得更加固定僵

化,额上刻满了深深的裂痕。我倒并没有被这一切吓倒,相反,我注意看那衰老如何在我的

颜面上肆虐践踏,就好像我很有兴趣读一本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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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表达一种舌头抽筋的情绪,就是满嘴胡言

2007年10月17日星期三

旬阳往事

旬阳往事

"我的目光再也不放开你。我要不停得看着你。------milan kundera《身份》


旬阳王的征税行为引发了一场革命。Maria第一个发难:凭什么征收色税?作为一个被放逐的人,为自己辩护显得很可笑,但是旬阳王还是说了,我凭什么不能征收色税?人头、猪头、结婚、生子、话语都可以征税,看见漂亮女孩子征一点色税就不行了?我个人是倾向与什么税都不征的,但是旬阳人发动了革命,他们声称色税是不正义的,而其他税是正义的-----所以现在旬阳陷入了无休止的喧嚣-----因为代表了历史发展方向的革命政府规定所以话语就要被征税,也就是说,只要有话语的产生,就要生产话语来交税,然后这个用来交税的话语也要被征税,如此就陷入了死循环,声音越来越大。所以现在旬阳满街都是抽羊角疯的人,有说"革命政府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的,有"河蟹河蟹河蟹河蟹......."的,有"钱钱钱钱......"的,有"疼疼疼疼疼疼......."的,有"为了民族复兴、国家兴旺、家庭幸福、女朋友高兴、读者满意、社会和领导认同、进行正确的舆论导向.......",还有"感谢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etc。反正说什么的都不能停,得保持那个话的封闭性和循环性才是个好公民,才不可能欠税。

这是革命之后旬阳的样子。革命之后旬阳王遭到了放逐,刺瞎双眼,远走他乡,再无色税可征。现在守住一台破电脑写作小说------如同自古以来的失意的人一样,但是他不像尼克松那样指望东山再起,也不像屈原那样想不开,他只是写作小说。秋天到了,他在下午五点"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在林荫道上不停地/徘徊,落叶纷飞",在林荫到上徘徊这种文艺青年的事他在旬阳时候也做过-----那时候他沉浸在征收色税的伟大梦想里,他表现出爱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和海子的诗的样子,为了完成自己忧伤的抒情诗人的形象,他就在旬中那个小操场的法国梧桐下徘徊,他在讲台上看着那台computer,念着"落叶纷飞",犹如在伟大的华盛顿进军的尽头,doctor king发表他的著名演说I have a

Dream------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大家能团结在一起,不管是阿姨、少女还是洛丽塔----我梦想有一天王国的色税如同滚滚长江东逝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现在是在"致命的下午五点钟/所有钟表的下午五点中/午后阴影中的五点钟",现在我守着我的破电脑写作小说。念起里尔克诗"主啊,是时候了",我现在饿了,肚子没有瞎掉,它很敏感----主啊,是时候我要吃饭了。这午后阴影中的五点钟,我挚爱的五点钟,因饥饿的suffering而真实的五点钟啊----我要歌唱您,多么圆满伟大的五点钟,这一刻我干瘪的肚子在这个世界的圆肚子之林中站起来了!因为我饿了。

旬阳王在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五点钟离开旬阳----那时王喝完了酒,日暮酒醒之时,他开口说话,就像一场真的告别----虽然我知道是小说---他说,我愿一生面壁思过。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那个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旬阳。他离开了那块产生戏剧性的的土地,让作为小说写作者的我不知所措。但是就像每个秘密都是一个人生存的理由,在我心中有一首秘密的歌,这歌教我"故事还要尽力讲下去"。

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旬阳王。故事要尽力讲下去,而我已经离开了故事的发生地。我要去面壁思过-----面壁思过容易被理解为一种修和,就像耶稣基督的受难是人和神的修和,面壁思过被旬阳的史学家认为是和旬阳的修和。当然声音在他们嘴里,因而真理也在他们手里。但是他们这样的解释激怒了革命政府,革命领袖为我的混蛋身份进行了辩护,这些历史学家因言获罪,于是我的面壁思过又被解释为一种假慈悲-----这次真理就不在历史学家手里了----革命直接接管了真理。领袖表扬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强大敌人,他们在世界的另一边搞起了轰轰烈烈的移山填河工程,因为我曾经说过羊山的好话,而我在五岁时下过汉江,这样汉江又和我有染,这些东西都不得不被清理出去。我听到这个消息,就表扬了以下冯荣龙对王室的忠心,然后我就再没听到过他的消息,据说他给发配到农场扯蛋(就是鸡屁股上拴绳子)去了,谁知道呢?

1989年的时候,北京郊区有一个人被捕了。他说,我认罪伏法。他泪流满面,这一情景被解释为他对有机会与人民重新修和激动不已,难抑心中的感激。也就是说,他匍匐在大地上,感谢回到一个人肉的共同体。多年以后,当我终于有机会说同样的话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彻底的认罪是一种彻底的弃绝,是对这个世界的完全否定。因为这认罪是向另一个世界发出的。在旬阳的日子maria让我面壁思过,我说对啊,面壁思过,那时候我是骄傲的,我是一只快乐而骄傲的小狗,对着maria平滑的身体思考我的过错。一只狗有什么过错呢?一只狗的过错可能只在他会思考,因为那不是狗的本分,狗失去自己的本分犹如云变成了雨,海子说雨是一生过错---------可是这些道理不离开旬阳,不从狗身上走出了我怎么会明白呢?

我在午后阴影的五点钟惊恐得发现自己从小狗身上走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王------然而是一个遭放逐的王,一个永远的王,永远被放逐的王,从此滑入人之轨道,滑入"直线行进的时间之虚无"。我在西安的那些下午,太阳一幅疲惫的样子,红得有气无力,阳光像石头一样陈列在虚空之中,我感到平和而缓慢。这个时候我不想说话,不想看见人、风景和世界,不想看见那些让我想起速度的东西。这时候我感到自己缩小下去,急剧缩小,在世界这广阔的垃圾场上变成那只熟悉的小狗,然后世界也变成了一片原野,我骑上眼睛在这原野上驰骋飞翔,我对主说,这是我对永生的预习,而当我跌落,回到世界这个巨大而嘈杂的垃圾场时,大家告诉我:这是乌托邦。


好的哲学家一生只思考一个问题。但是还没成为一个好的哲学家的哲学家也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要思考哪个问题。旬阳王离开旬阳后很是伤心,因为王道事业进行不下去了,依照我们悠久的传统,他该立言。如果他写回忆录,分析色税是如何引发社会革命的,那按现代知识学的划分,他就是搞历史学的;如果他分析自己如何想到征收色税,从操作上讲,就是政治学,从心理机制上说,就是心理学;如果写小说,就是文学,根据学院内的观点,也就是什么学都不是;如果把小说写成哲学,就连小说也不是了。照此处理,今后我要是有机会写文学史,昆德拉和杜拉斯是电影人,艾柯是符号学家,萨德是性虐狂,王小波是无业游民,我的文学史就是非文学史,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旬阳王处在什么也不是的尴尬境地,这正如我的小说。谁是旬阳王?是我吗?我不知道。同样的问法是,这是什么?它是谁写的?他有什么用意?他们单位怎么不管管他?这是特殊的问法,一般的问法是:什么是小说?小说的本质是什么?小说被什么影响?小说影响什么?小说存在的理由是什么?谁在写小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旬阳王的疑问,他问的意思是:你凭什么安排我离开旬阳?我什么时候说过一生面壁思过(那样王妃怎么办)?我是怎么落到你这么个拙劣的小说家手里?

 

众所周知,头头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就是为了说废话的,人类造出那么多废话没有人去说怎么办?所以语言比权力本质。旬阳王显然是这个世界上敬业地消费废话以使其不至于堆积如山的许多人中的一个-----否则他也不会写这些正在被看的文字。正因为此,旬阳王的疑问失去了明晰性。他是有话要问的,但是疑问淹没在废话中----语词在疑问的表达上的增益太小,以至于我们不能听清他。这就如同他在小说纷繁复杂的叙述中不知所措,听不清我的安排。

但是有一个人帮他问清了。

她说,秋天怎么就来了呢。秋天是一个外部事件,我们说四季轮回季节变迁,不过是给外部事件一个形式,一件语言的衣服,我们根本不理解也不可能理解一个事件。我们所谓的理解实际上是给事件一个语言的衣服,因果论的衣服是正装,概率论的是牛仔裤,非理性的就是超短裙。比一件事被理解更为根本的问题是一件事如何发生,我的意思是,一件事如何发生在我们身上?

秋天来了,叶子黄了。问题是,秋天怎么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分立地感觉到寒冷、落叶及其他,但是秋天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神奇的是秋天确实是发生在我们身上。

汉娜阿伦特论述大屠杀时说过"恶的庸俗化",奥斯维辛里杀人不眨眼的凶手根本没有过灵魂的震颤!我相信1989年开枪的那些人根本没有过心灵的震颤,因为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现在的人可以胡说八道探讨大屠杀的形成,但这对于我们理解这个事件毫无教益,因为这样的言说不会使这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苦难,无论如何也不会增添救赎的可能。

一个事件,究竟有没有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难道我们的身体那么荒凉,承载不了任何事件的发生,还是关闭自己,把主拒斥在外面?

一件事发生在我们身上,就是生命。《圣经》说"人有神的儿子就有生命,没有神的儿子就没有生命"。什么叫"人有神的儿子"?神的儿子不是在千年前在十字架上奉献给人了吗?


神学讨论

 

正如革命时期的性爱,小说也需要荒谬的理由在这个荒谬的世界存在下去。所以我在前面一节做了一段无聊的神学讨论----------一段荒谬的神学讨论的若真的涉及上帝和信仰,那才是最荒谬的事情。我在前面以一种面对万千生灵的雄辩语气讨论了什么事可以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问题,不知道您注意没,这个问题是旬阳王提出的,所以实际的问题是:什么事可以被安排到旬阳王的身上?

 

一流的哲学家提问,二流的哲学家解答。(所以康德是大牛,马克思是二流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很多思考只能以问题的形式存在,甚至可以极端得说:真正的思考只能以问题的形式存在。把这样的结论用在我的小说上估计会把旬阳王气死,因为我的小说就是关于什么可以发生在旬阳王身上这个问题的。如果旬阳王因为了解这个自杀身亡,让故事没有办法继续下去问题就比较麻烦,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为此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一、小说里所有的建筑物均属豆腐渣工程,为此旬阳王已经多次撞过虚空-----这样他只能晕,不能装得满头包------写作我们的那个人也是这么慈悲不是?

二、小说的绳子或绳子状东东均不超过小说中最细的脖子的周长。

三、小说中所有的恋爱与爱情无关。

四、小说中禁止虚无主义哲学家出现。如果z爷非要在回复中说什么导致虚无主义的话,责任自负。

 

2006年八月我来到西安,大概是十月份的 时候,旬阳王开始成为一个问题。一开始我安排了maria,准备给旬阳王安排一个虐恋的故事。maria曾将旬阳王的手咬得血流成河,这又导致大血冲了maria家,这样就可以将maria安排成一个穿越世界这个大教堂的骄傲的红衣主教。我为此征询过maria本人,她自从被旬阳的革命派排挤到西安后就萎靡不振,这么色情的一个形象需要充沛的生命力-------maria说她"现在"身心疲惫,没有兴趣干了。我跑到师大找她:

她的牙齿不再锋利,指甲不再锋利(包括脚指甲),眼神不再清澈不再锐利,不再会穿着拖鞋旁若无人得穿过世界的喧嚣。我诚挚地向她建议自杀,当即被她的六个追求者拉出去撕成碎片。所以你们现在读到有很多我,如果读到"200X年就这么过去了,一直想写点什么........",你们可别骂,这是我的直肠写的-----它也不容易。

 

 

 

 

 











2007年10月16日星期二

不再写诗的诗人



 

天空,没有获得/他自己的内容 .       -----海子

                                        

 

 

不再写诗的诗人

人们称之为死人

不再写诗的诗人

被期待在夜里死去

在茫茫荒原独自卧轨

 

我与石头立约

要用血的鞭子抽打它

质问它,使它流血

我是用质问刺伤

大地的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不再写诗的诗人

把诗歌刻在石头上

刻得大地光明

犹如光刺穿眼睛

犹如诗人在夜里

投身太阳

 

不再写诗的诗人

流尽周身的血

一如今夜圆满的月亮

我的身躯疲惫

如同今夜团聚的月亮

 

不再写诗的诗人

今夜独自望月

这孤独的石头

那被鞭子抽打的痛苦

那被质问刺穿的痛苦

刺穿我的盲目

刺穿语言

我听见人群的喧闹,他们说

看哪,皎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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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表达一种舌头抽筋的情绪,就是满嘴胡言

秘密


在秋天那些令人费解的表象下

隐藏着一个秘密

在这些混乱的诗行里在我长长的信里

隐藏这一个秘密

 

果子有空旷的内部

空旷包裹着坚硬的核

秋天的寒冷和虚空

包裹着中心那温暖的核

所有可以被说出的词语

包裹着秘密

所有将入口的

混合着甜蜜汁水的果肉

包裹着心中那个又苦又香的秘密

 

 

数数星星

数数虚空被实在刺穿的洞

看着这失去内容的天空-----

这美丽的面庞

现在被淡妆掩饰过那些美丽的雀斑

那是发光的秘密

伤口流出光明

在这首诗的第十八行和二十行的末尾

伤口流出光明

 

现在我和我的写作是一个

这一个生成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核

填补语言内部的虚空

我们那些毫无意义的话

因而成为果子

温暖而甜蜜

这首诗在这里温暖而甜蜜

在这里雕刻时光砸进眼里

砸得我眼泪汪汪

砸得这一行的末尾下雨

(雨是一生过错)

砸的词语纷纷落下

 

 

我和我的写作是一个

是一个

被这空旷和季节包裹

被轮回和信风包裹

也被甜蜜的汁水包裹

在稿纸上在电脑屏幕上

我也被空白包裹

内容被形式包裹

在岁月里

我被空白包裹

 

数数杏仁

数数苦的杏仁

散发清香

失去形式的内容

散发幸福

我抚摸自己

手穿越虚空和风

感觉穿越言词和诗行------

我感觉到秋天坚硬的核

 

秋天和可能性发生在我身上

现在你感到温暖

我感到坚硬

我们感觉的诗歌内部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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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

 

"你是被上帝拣选儿去捡瓶子的人"---maria

 

虽然哭泣很多

枝叶很多

根却只有一条

穿透秋天那些平静的日子

现在秋日朗朗

是我笑声迸开的光

照耀虚空

 

被拣选的纸页现在微微振颤

抖落的象形文字

鞭打着我

走在林荫道上

现在脱落的枝叶和果实鞭打着我

远方的信鞭打着我

那穿透我青春所有说谎的日子的根

我自己的根,我的信风一样永不休息的笑

变成鞭子,鞭打着我

我是上帝拣选的人

这身份鞭打着我

全世界的瓶子

鞭打着我

 

连我自己也是鞭子,鞭打我

小说家也是野蛮而忧伤的鞭子

这鞭子让故事脱落

秋天也是上帝拣选的鞭子

秋天降落在我身上,痛苦降临

这是不是来自上帝的讯息

要让记忆脱落

让一切可以脱落的

尽数脱落

 

只是主阿,拣选我作为拾瓶子的人的主啊

你选择的鞭子

为何不将我生命中的如果抽落?

主啊,你的鞭子爱我

抽打我让我痛苦让我爱她

让我翅膀受伤眼睛受伤血泪迷蒙

让我盲目而虚弱地吹过大地和纸页

留下枫叶、小说和火

主啊,莫非这是你的诫命

让我爱上鞭子让我写小说

主啊,莫非你要我痛着还要飞

瞎掉还要看见

如果也要吞下充饥

主啊,现在瓶子渐少

maria说它们被老汉老太太收拾光了

主啊,你为何让我如此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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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8日星期三

爬向午夜的盲目时钟

其实谁也不比谁强,诗人不比别人可笑,罪犯不比法官善良.我们都是爬向午夜的盲目时钟.

我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像石头一样盲目

"我看见石头

无知无识

就默默流泪"

我流泪的眼睛

像石头一样盲目

在爬向午夜的漫漫迷途中

我的心中有分行的冲动

几千年来我们叫它作诗

在我还年轻的时候

我也是这么叫的

我的手像石头一样盲目

像冰雹一样敲击大地上的物事

溅起的象形文字

列队砸向我盲目的眼睛

无休无止----

当然有时也会停下休息,就像这样:

像在麦地里给乡亲们留下光和道路

像在黑夜和黑夜间留下白天

像在死亡和死亡之间

留下我,留下我盲目地爬想午夜

留下我留下这样盲目的间隙:

有时会有这样的间隙,就像这一行的上方

这是等我睁开石头一样的眼睛

然后列队再砸

永远是这样,我被这永远砸伤

我盲目的眼睛被砸上闭上,我的手停下

我等着,我沉默,我分行

我盲目的眼睛睁开

我被我亲手敲下的盲目砸伤

我的手像石头一样盲目

我的手砸向大地上的物事

我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2007年5月11日星期五

语言和上帝

一、价值无涉的知识论如何可能?、

 有人举圣奥古斯丁有关上帝存在的知识论证明为例,说明价值无涉的知识论的可能性,并以之说明王怡的"价值是一种事实"的观点是胡说。如果他的说法没被我看到,那么很好,王怡的说法显然可以被证明是胡说,但是他的说法被我看见了,很遗憾,他的说法会被证明是胡说。他的说法是:一件事,在事实上可能是有关价值的,但它在方法上可以是实证的、价值无涉的;这个很像中世纪神学家为传教做的上帝存在的证明,他们相信"信仰引导,理性论证"、相信以便理解。这个说法的关键是,圣奥古斯丁的证明是严格的"理性论证",符合形式逻辑,而形式逻辑是价值无涉的。这个说法的问题是,为什么形式逻辑是价值无涉的?如果形式逻辑的有效性无须论证,那形式逻辑本身就是一种信仰,如果形式逻辑本身不具有上帝性,那它的先验性必来源于上帝,不信上帝,何以信形式逻辑?剩下的可能性是不相信形式逻辑的有效性,或者按经验主义的看法将形式逻辑的有效性局部化、慨然化� �那形式逻辑就不能论证上帝存在---怎么可能用更底的存在论证更完美的存在?这就是说,理性论证的在理性范围内不可能有有效性,除非假设理性具有上帝性,但这未免疯狂了点,但即便这样价值无涉的知识论也是不可能了,因为上帝性已经被引入。综上所述:以理性考察信仰是不可能的---这好像max weber也说过,就算我背书了。

上面说到了形式逻辑的问题,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放过了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语言的问题。语言的有效性从何而来?古希腊有人讨论知识,说"不可认识,即便认识了也不能说出来,即便说出来了也不能被人理解"。这一句是特别重要的,但它是就认识论说的。我以为语言的本体论的意义更为重要。笛卡儿把存在归结为"我思",而我思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是符号的语言的,多少世纪人们探讨语言和存在的关系,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语言本身就属于存在,语言本身就是极为关键的一个本题论问题。基督教教人相信:圣经是上帝的话,圣经是上帝意思的表达。但是有意思的是,圣经中纪录的十诫没有说要信圣经是上帝意思的表达----显然这在形式逻辑上是不合法的是循环论证,但是问题是:倘若语言不具有上帝性,那语言必定是不完美的,不完美的语言怎么能传达完美的上帝的旨意?倘若语言具有上帝性,也就说,语言就是那个一、那个本原、绝对,那它本身又怎么能构建出一个看起来比它本身还高的上帝?妥协的办法是,认定圣经部分的不完美的表达了上帝的� 家猓�但是,就事实上看,圣经给出了上帝的名字,上帝的意愿,上帝的性质,看起来是语言构造了上帝而不是上帝借语言表达自己,倘若圣经是部分的表达了上帝的旨意,那就必然导致多神论的出现,我把这个问题放到二中,专门讨论。

 二、多神论如何可能?

 上回书说到圣经是上帝意思的部分的不完美的表达,这可以得到一点论证---对我来说是好的,但对基督徒是不好的。上帝只有一个,倘若一定要认为圣经是完美的,那它本身必然就是我们找寻的那个走失已久的上帝,而上帝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圣经只有一种。我敢保证,这就那不大可信的历史学看,是不可能的。假设这是可行的,那圣经和语言的关系就比较难解决,这就是说,在这个问题上,基督信仰创造了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要圣经了,就可以说,语言就是那个本原,就是那个完美的圆满的存在。那么语言本身是可信的,我就可以放心的说,汉语和英语是不一样的,而本原就是本原本身,这样照语言的规则必须要找一个统摄不同语言的东西,这就可以归谬----语言是本原是被语言本身否认的。从前面的论证看,我必须主张,上帝是不可说的,上帝在语言之外,上帝给了语言和形式逻辑局部的有效性(也可以说可能给了)-----这样我又在语言内讨论了不可讨论的东西,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说会更不清楚。

 现在专注于本部分开头提出的观点。这个论证可以技术性一点。问题可以提给基督教会,基督教会毫不怀疑基督教信仰的世界性,但是圣经翻译的问题粉碎了这个甜美的想法。倘若基督徒不睁眼睛说瞎话,声称到现在为止所有人会且仅会(并且是绝对的完美的圆满的会)一种语言,并且圣经由且仅由这种语言写成,并且这个圣经是完美的圆满的,没有人对它有不同于其他人的理解,这样才是可能的,而即便这样这个理论还是会遇见上一段说到的问题。看来基督教独尊一主的观念命是真不好,一路艰辛一走不下去。

 现在我可以说问题的关键,如王怡所说,后世形而上学家背弃了早期"必要相信才能理解"的传统。但是王怡或者基督徒们也都没有好好执行这个"必要相信才能理解"的政策。倘若你信上帝,自当心怀谦卑,首先,你不可能完全认识上帝;其次,你无权代表上帝;再次,你无权表述上帝。上面从形式逻辑上证明,圣经必定是不完美的。从信仰上,若相信上帝的无限和完满,便不能相信圣经 的完美,或者至少是不能相信自己对圣经理解的完美,但这其实是一回事。这样,圣经的多种版本才可以理解,而这个同多神主义几乎就是一回事了。可以这么说,真理(上帝)是存在且唯一且圆满的,而这个真理有许多分有,有许多局部的表述,这就是许多版本的经书,于此对应的就是多神。有一个老和尚对基督徒说:你们相信主是全能的无限的完美的,那他为什么不可以有许多化身?在中国是如来佛,在阿拉伯是真主安拉。这同我前面的说法其实是一回事。

 对王怡和基督徒,我有一个看法,他们相信的不是上帝,而是一个言说,一个形态,一个表达。那个符号的上帝实际上是人造出来的,是人用一不叫圣经的小说虚构出来的,他是人类骄傲的一个symbol。而可信的那个绝对,那个纯有,那个一,那个上帝是不可言说的,人不能找他,但他可能会找人。王怡说是"道成肉身"。我要说的其实都说完了----我说了一大堆关于不可言说的东西的东西。milan kundera说世界这么喧嚣,谁知道那个是上帝的声音?我自己是一个谦卑得相信的人,我谦卑地信。所以我不认为基督教对神的绑架是一件好事情,同理,大家可以发现马克思的那个"物质"也是一种对神的绑架,我不喜欢这些绑架行为。

加拿大虫子

 
 

那是多久前的事啦,有一天---那天天气炎热,每个人都在融化,"托体同山阿"也是很好的---情况就是那样,那天你看着我,深情而专注,我也不顾周遭的喧嚣,回报你一个长达九又三分之二秒的凝望----直到我看到你手中绿色的,高位截瘫的加拿大虫子----一只加拿大虫子,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了西安交通幼儿园新来小朋友(那天咱幼儿园开圆,是为开圆元年)的健康事业,身死不恤---它已经只剩下半只了,我对这尸体充满了革命的国际主义敬意,三鞠躬,放下碗,出去找党旗----最不济红领巾也行啊.但我到现在还是预备少先队员,大班的哥哥姐姐又不愿做这爱的奉献.这加拿大虫子就曝尸接头,情形十分非常以及very之惨烈----今天又一只加拿大虫子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已经哭过第二次了.

感谢小豆花,感谢大白菜,感谢所有一直以来关心我爱护我往我身上泼撒圣水的----康桥师傅们.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有一天你突然问我:为什么轻轻地我来了,然后深情凝重地给我展示那只加拿大虫子---一只加拿大虫子,不远万里----这是什么精神?

我答不出来---这是什么精神,我也不懂,你告诉我---你沉下脸,动着喉结,我知道一个伟大的思想在生成----你告诉我:

  那你的大学生活在开始时就是错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光是怎样爬过我皮肤?多少个苦痛思索的夜晚,多少个无故下雨更多是不下雨的白天过去了,我看到这首诗,以后的日子我常常想起一个那个下午和那只加拿大虫子.

也许

――答一位作者的寂寞

也许我们的心事
总是没有读者
也许路开始已错
结果还是错
也许我们点起一个个灯笼
又被大风一个个吹灭
也许燃尽生命烛照黑暗
身边却没有取暖之火

也许泪水流尽
土地更加肥沃
也许我们歌唱太阳
也被太阳歌唱着
也许肩上越是沉重
信念越是巍峨
也许为一切苦难疾呼
对个人的不幸只好沉默

也许
由于不可抗拒的召唤
我们没有其它选择

那是一个痛苦的夏天---你 在海滩上有些想哭的样子---你嫌夏天太短,思念却很长---你现在出了新歌,你怀念着---我知道,多年以后,当你站在大海的前面,一定会记起那个遥远的中午,那个中午天气炎热,加拿大虫子壮烈牺牲。

你叫孙燕姿---或者说别人都这么叫。感谢小豆花,感谢大白菜,感谢cctv/mtv,感谢中视传媒,感谢---我知道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在想着那个遥远的下午,那只加拿大虫子。

开始懂了。在知识的海洋里泛舟---那质问未来的话,教我如何说?你问我那个人是谁,你问我就要回答吗?当然,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不问我你怎么会明白加拿大虫子和不在场想象之间复杂的义理关系呢?

那是多久后的事了,有一天你突然问我:那个人是谁?你这样一个李氏子辉让我欢喜让我忧,让我甘心为了你付出数学分析考前宝贵的溜达时间上网写这样一皇皇巨著---一个人可以不来自加拿大,也不见得非得是虫子,但只要有了一颗慈悲的心,也可以像一只加拿大虫子,被人记起,被人怀念。也许路一开始已错,结果还是错---为了自己的肚子,一只加拿大虫子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为了自己的耳朵,一个人深情献唱---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在旬阳王的旁边放声歌唱(旬阳王就是我),王感动得眼泪汪汪---为什么我的眼泪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旬阳是旬阳王的旬阳?

还记得吗?月亮照亮的海洋?想唱就唱?荧光棒?那是在多久以前和多久以后的时候,有一天我第一千零一次轻轻得来---也刚好许下第一千零一个愿望。我轻轻地来了,当我走近你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一碗沙子/你却在里面掺了几颗大米---让我如何感谢你,当王国真红过之后,你是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

谢谢小豆花,谢谢大白菜,谢谢---你知道不管我说什么,我想的都是加拿大虫子。你问我那个人是谁,难道你就不知道吗?你不是开始懂了?也许那是一个过去完成时态---多年以后,当你回首往事,你不会觉得青春蹉跎,你回记得那个开始懂了的中午---那个中午一只加拿大虫子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多年以后你定会说生如夏花绚烂---这是说你自己呢,至于我,死如秋叶之静美可乎?

你知道,总有一天,我有属于自己的天---是时候了,主啊,是时候了。是时候石头要开花了,是时候了。那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绿色花朵的力量/崔动我的青春年华---你知道,一切是从一只加拿大虫子开始的。我是爬像午夜的盲目时针---我是一只加拿大虫子---那会是多久以后的事了,我首先得加入虫子籍,在加入加拿大籍,你知道我要把她劝过去。你会问她是谁吗?

谢谢小豆花,谢谢大白菜。

 

去赶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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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9日星期四

Fwd: 廖天琪:中国人权步入蛮荒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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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权步入蛮荒时期

 

 

廖天琪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共政权的自信心增强,国家领导人周旋于国际政治舞台上时,也摆脱了以前的那种生涩别扭,逐渐显出一种圆滑世故。他们在亚非国家出访期间,甚至还大把洒钱,拉拢穷国;在欧美地区也往往以巨额的贸易订单来倾倒众生。犹记九十年代初,每当手上沾血的李鹏以屠城总理出现在西方时,简直就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经常被抗议的人群弄得灰头土脸,抱头鼠窜,落荒而逃。到了江泽民时代,人们对六四的旧恨加上镇压法轮功的新仇,令他每到一地,总受到不少讨债喊冤的人的围攻。如今到了胡温这一代的所谓技术官僚领导人,旧账算不到他们头上,而中国起飞的经济却给他们平添了风光。

中国的人权状况从天安门的大屠杀以来,一直如阿 Q头上那块癞痢,见不得人,却又偏被世人指指点点。早些年,北京政府心怀鬼胎,经常玩弄捉放曹的人质游戏。每当有外国元首到访,或是自己有求于人,要改善与他国的关系,并为自己争面子加分儿的当儿,如申奥、入世、召开世界妇女大会、运动会之类时,就放几个有名的异议人士,魏京生、王丹、王军涛都是这么被提前放出来的;吴弘达、宋永毅、高瞻也是同样的道理被从狱中交换出来,又被送还他们已入籍的故乡美国(高瞻只有绿卡,她犯了美国的法律,想来要入籍是不可能的)。反正出来一个,再抓三个,它手中的人头牌源源不绝。这种做法是专制国家在国际道义的压力之下的拙劣招架手段。当年苏联和东德共产党两个社会主义阵营里的大国,在西方国家的压力下,经常将有声望的异议分子释放,并逐出国门。东德共产党当年曾将异议分子、甚至普通的 "共和国叛逃者 "当摇钱树,让西德政府出钱赎买。出于人道,也出于民心向背的政治原因,西德方面暗地里花了大量的西德马克,把一个个唾弃了马克思的东德同胞赎买过来。北京政权比较滑头,虽不公开喊出异议分子的 "身价",但也懂得下赌注的道理,只是并不总能赢。 1996年放了魏京生,申奥并未成功。 20017月北京获得 2008年奥运举办权之后次日,美籍华裔学者李少民就被宣判间谍罪并释放回美。这样赤裸裸的政治交易,真令人脸红。

中国政府手中的那些异议分子人质虽然没有人来赎买,但是上层很知道这些人的价值。在它认为恰当的时节,总会放几个人作为献给西方国家的礼物。这种可笑的做法,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中方乐此不彼,反正是无本钱的买卖,乐得大方。最近几年,由于互联网的普及,很多网路作家短短时间就获得了名声。但是他们却也是暴露在专制体制的审查和 "安检"第一线的人。两周前美国国务院发布的《 2006年度各国人权报告》中指出,中国利用科技来监控审查因特网,并且对网路作家进行惩罚。事实上,中国的人权状况正如人权报告中所说,在某些领域中其实更形恶化。

笔者认为中国政府这些年来,在人权问题上,开始转向,逐步改变以前被动的角色,换成另外一种以攻为守,侵略性较强的策略:

1
。以攻为守,倒打一把
在国际上,中国不再畏缩,反被动为主动,从被告的席上,跳到控诉者的台面。中国拉拢一些独裁流氓国家抱团, 2001年曾成功地把美国赶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现在针对美国每年发表全球性的《人权报告》,中国也在同一时间发布《美国的人权记录》,这已经持续了八年了。其中对美国社会的个别暴力犯罪案件、反恐政策、虐俘事件和一些社会问题当作侵犯人权来攻击,并责备美国 "以人权为借口干涉别国内政 "。除此之外,近年来还每年发布《中国人权白皮书》,宣传政府如何在促进人民的 " 生存权和发展权 "上所作的努力。这个招数虽然拙劣低级,但是在布什政府不受欢迎的国际外交氛围之中,还小有市场。

2
。淡出"人质外交 "
这两三年最后放出的人质是 2004年年底的徐文立和 2006 5月的俞东岳等人,但是他们都是已经接近牢底坐穿的阶段。徐文立总共坐了16 年大牢而俞东岳也是在关了17年并且精神已崩溃失常时,才获得 "提前"释放。胡锦涛政权比之他的前任,在人权问题上,更为泼皮无赖。他去年出席八国峰会,就在人权问题上纹风不动。后来到到亚洲和今年初到非洲访问,自然也不用害怕这些自己本身人权记录不佳的国家会对他发难。这样一来,北京城府更深,今后恐怕连假惺惺作善意姿态都轻易不为了。

3
。绥靖安抚,白脸黑脸的二分法
由于2008年的奥运在即,国际上有些呼声,如果中国人权不改善,将进行杯葛。奥运兹事体大,国家体面、尊严在此一运,上面交待决不能弄砸了。因此,中国会允许联合国酷刑调查专员诺瓦克和国际无疆界组织的代表团到中国访问,甚至还让他们见一些狱中政治犯和狱外的敏感人士。如此这般,果然杯葛奥运的声浪小了。另外,让一些异议分子作家出国访问, 像写" 讨伐中宣部"的焦国标和笔锋锐利的青年作家余杰,被当作活动招牌的 "自由人 ",可以出国。然而,另外有大批的异议人士有时连自己的家门都无法在无人监视下进出。有些在黑名单上的人,再有分量的国外邀请,也扣不开紧闭的大门。有些流亡人士和外籍人士被禁于国门之外,但揭了毛泽东老底的作家张戎却能返国探亲。这国门的通行证是政府手里的一张王牌,完全由上面掌控。

4
。打造网络时代的电子长城,查禁网站、平面媒体和书刊
在咨询爆炸的时代,中国人的"知的权利 "被剥夺了。认识到电子时代因特网的力量已经突破了党天下的天罗地网,中宣部的宣传机器失去了垄断、包办信息的绝对权利。政府就一方面利用外国的高科技来打造电子长城,封锁过滤它不愿人民知道的信息和知识,另一方面不断封闭一些言论自由的网站(天网、爱琴海、一塌糊涂、天山传奇)、查封平面媒体的报纸、杂志(冰点、财经 6/21/2003,北京新报),取缔禁止某些书籍(最近张诒和《伶人往事》等八本)。

5
。罔顾国际舆论,对异议分子严打重判,绝不手软
国务院的《 2006年度各国人权报告》中提到记者无国界的报告中的数据,在中国有31 名记者,52名网络作家被监禁。这个数字当然只是冰山一角。北京政权最近似乎突破了法律、道德、舆论等的临界点,毫无顾忌、无所忌惮地将网络作家、维权和异议人士判以严刑。杨子立四君子的八年和十年,师涛、王晓宁的十年,加上陈光诚、高智晟、郭飞雄到严正学、力虹和无数其他知名和不知名的,无一不是极为荒谬的无中生有、罗织罪名,并且毫不遮掩地定罪为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 这种不在乎国际舆论指责的做法,显示中共政权当前自信心十足,在观察到国际社会并不对自己恶劣的违法行径做出谴责和反应时,那么它可能会为了政治需要,而做出其他违反本国宪法和国际法的极端行为,包括进行种族屠杀和发动战争。

总之,中共政权在人权政策上态度转向强硬,对争取民主、自由的个人来说,是将进入严冬的征兆,对于社会的文明进步和民主法治而言,一个黑暗的时代即将开始。最为危险并且可悲的是,这种政治和社会的倒退和野蛮,是掩藏在华丽而炫目的繁荣假象之下逐步发展的。待到人们觉醒之时,社会人心已经病入膏肓,那时候,不会再有反抗,有的只是沉沦,民族精神和灵魂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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